最初看《小武》和《站台》是朋友在北京飞买的碟。那时候,贾樟柯还处于“地下态度”。当时,我跟无数朋友说:“贾樟柯的《小武》比张艺谋的《秋菊打官司》好看。贾能将故事片还归成纪录片一样真实,演员也很群众。”
当时我并不明白,为什么张艺谋的片子一部接一部地放,而贾樟柯却只能处于“地下状态”。后来,拍了《世界》后,贾樟柯终于浮出地面了,但他的片子也一样不好卖。想在电影院看片子,很难。

《三峡好人》热映时,沈阳的市场并不好。贾樟柯还特意来沈阳做宣传,那次,我与贾樟柯有过一次长谈。不过,那时,贾樟柯并不悲观,还是雄心勃勃的样子。但事实上,尽管贾樟柯来过沈阳,《三峡好人》在沈阳放映的依旧不理想。就像前几天,贾樟柯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说的那样——一开始我是非常理想主义的,觉得只要不停地介绍、推荐就会有观众来看这部电影。
但没有。在大片横行的时候,银幕基本上被那几部大片霸占着。这边挤出黄金乳,那片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看了之后,除了飞来飞去的人和一堆挤出的黄金乳,再也记不住什么。于是,就想,这是电影吗?于是就想贾樟柯,想贾樟柯的电影。

我赞同贾樟柯对国内的电影市场的评价:“假的市场”,我到今天都坚持这个观点。贾樟柯说电影市场“不够市场化的”,其实,是市场化的初级阶段。初级阶段的一个显著标志就是:电影市场人没有风险意识,专盯商业大片,赚钱成为硬道理,培育观众放在后。所有才“还没有上映就认定没有人看,把你排到早上10点一场下午2点一场,然后就说检验过了没人看”。
这是初级阶段承受的。等到欣赏比赚钱更重要的时候,电影市场才会有“原则”,也只有这时,中国观众才可能看到真正意义的电影。
贾樟柯觉得中国观众没有好奇心,错。中国观众是最有好奇心的。只是这个好奇心需要“诱饵”。中国电影的问题是商业片太商业,文艺片太文艺。其实,商业片内容上要注入文艺元素,而文艺片在操作上需要商业手段,如此,中国电影市场才能不断走向成熟。